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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9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直喜欢“别有洞天”和“柳暗花明”两个词,虽然它们的出处不同,可感觉上都是从桃花源里来的词,有种修炼到又一重境界的感觉。
     
      其实境界两个字于我来说也是个模糊的概念,就象葛优说的,我的境界只能看到一丈远。所以对于境界,也就只能靠自己理解了。以我的生活经验来看,很多境界是相通的。比如化妆,最底的境界是不化妆,再高一点的境界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化妆,更高的境界是化了妆和没化妆一样,再更高的境界我就不晓得了。依次类推,穿衣服也是一样,衣不蔽体乃是最下等,有衣服穿便高了一等,衣着得体就又高了一等,到更高的级别可能又衣不蔽体了。如此反反复复地推理,很多境界就有了相同的规律。以我的智商想来,也许佛祖的境界便和婴儿差不多了吧?至于是佛祖更高明还是婴儿更高明,就不是我的境界能分辨的了。
     
      今天,我感冒了,两眼发干,头重脚轻,连隐形眼睛带上去也会干得眼睛发疼,只好又把他们摘下来。本来不想上班了,可是偏偏胡杨老太太的活这几天就要交了,如若不去,估计我在家里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只好晕晕乎乎地去了。
     
      单位里所有的同事都在忙同一件事情,就是和“熊猫烧香”做斗争。一屋子的人都看着电脑干瞪眼,网管忙得四脚朝天。我一头画图,一头杀毒,以致于胡杨老太太跑到我背后,我都没有发觉。真是奇怪,平时不管我在做什么都时刻保持着警惕的,今天怎么毫无反应呢?她发现我没有完全在画图的时候,大吼一声:“你在干什么!”我只好给电脑盲人普及电脑知识,我的电脑也中毒了,不杀毒,我连图都不能画了。当然老太太是不管电脑的问题的,在她看来,只要她需要别说是电脑,就是人也要听她的调度,哪能随便就有问题呢。直到所有的同事都抱怨不能干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电脑的境界比我要高,人家是说不干就不干的。
     
      因为电脑罢工,我总算有时间到医务室去拿药了,迷迷糊糊地走在走廊里,迎面过来的人基本只有一个虚幻的轮廓。谁对我笑,我也对他笑,谁对我招手,我也对他招手,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人家是谁。同去的同事象领盲人一样地领着我,一边抱怨我这个才三百度的近视眼,怎么离了眼镜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们一头说着,一头走,迎面过来一个男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要撞上他了。还好,人家健全人士的反应比较快,及时地避开了我。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照样往前走,同事却吓唬我说:“你可真厉害,领导都看不见。”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平时都是我们让领导的,没想到今天领导让了我一把。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度着步跟在众同事的后面,照样有人和我打招呼而我不知道他是谁。不明白就里的同事问我:“今天你怎么了?好象和平时不一样了。什么事情都很镇静。”
     
      呵呵,我只知道不带眼镜的境界是:活得很安详。
    January 25

    老板再来!!

     
     
      我家附近曾经有一个川菜馆,好吃又便宜,成了我的食堂。加班后或者是不想做饭的时候,它是我的首选饭馆。一吃就吃了一年的光景,直到一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它关门装修了。于是,每天经过那里,我都要张望一番。等它重新开张的心情,好比一个快饿死的人在等一顿好饭。
     
     
      看它装修的架势,比原先豪华了许多,应该不会还是川菜馆了吧?我捉摸着。终于,它在昨天又正式开张了,门口的大花篮满满当当地摆了两排。无论如何,是要打探一下的。摸摸兜里的钱包,壮着胆子,进了饭馆。果然,里面已经装修得物是人非,漂亮的餐台,精巧的餐具,通通都在暗示着昂贵。
     
     
      翻看了半天菜单,我才明白,原来川菜已经改成了粤菜。反正是自家吃饭,不用那么铺张,顺便点了几个家常小菜,也就可以了。下了菜单,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新饭馆。这才发现,邻桌竟然已经坐了一大桌子的人,都是五十岁开外的男人,正在热烈地推杯换盏中。也许是他们喧哗得实在太厉害了吧,我不由自主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曾经是战友,现在在各个单位或者同一个单位当领导。相互之间,他们都称呼对方为某某总或者某某老板。哎,本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的愿望算是彻底完蛋了。
     
     
      周围的几桌人都侧目的看着这些领导,不过,领导们并没有知觉。竟然变本加厉地让服务员小姐过来陪酒了。可怜的服务员小姐喝了一杯又一杯,老板们还很激动地相互劝着,“斟满!斟满!!”算了,反正已经安静不成了,我索性饶有兴趣地开始研究劝酒之术了。仔细观察,才知道,并不是所有老板都斟满酒杯的。官大的对着官小的就嚷嚷着要斟满,遇上官更大的,就喊:“小姐斟满!老总随意!!”呵呵,等级制度竟然还格守地很好。所谓酒后吐真言,这些领导显然还没有喝醉,只是借酒装疯的劲儿已经上来了。某个老板,被劝酒的次数太多了,竟然隔着桌子,对着服务员小姐喊“快过来帮帮我,他们都欺负我呢!!”老男人当众撒娇!真是让人咽不下饭!!真是佩服那位服务员,端着酒杯,又得喝酒又得布菜,还得看着周围的几桌客人,忙得四脚朝天,竟然还没有醉!!
     
     
      倒足了胃口的我,只盼着蔬菜能赶紧上桌,好扒下几口饭走人。等我回过神来得时候,蘑菇菜心已经上桌了。二十多块一份的菜,蘑菇竟然还是罐头的!!!要是有人陪我喝酒,估计我也不会意识到那该死的罐头蘑菇。可惜,我还很清醒,叫过服务员,准备理论一番。可怜人家已经喝得半醉,只会对着我说“不好意思,老板,下次再来!!”
     
      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人吧,等我变老板的时候,也不会上这里来糟蹋血汗钱的。
    January 19

    窗外有天

     
     
      风景无处不在,即使是在喧闹的街头。
     
      安静惯了的人也许很喜欢咖啡馆窗外的风景,热闹惯了的人也许喜欢呼朋喝友的场面。
     
      我很爱看旅游杂志的照片。看着风景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过,尽是视觉的享受,即便不能出门,看看也是一种乐趣。风景在眼睛里,也在心里。就象广告里写的,身未动,心已远。
     
      然而杂志毕竟就那么几本,风景也不过是四开纸那么大的相框。望梅止渴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痛苦。
     
      在这个说大很大,说小很小的城市里,我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份风景。说它是风景,其实它不过是我家厨房的一排小小的窗户。常常喜欢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小路。到了华灯初上的晚上,眯着眼睛看那些车流,简直可以和曝光两分钟的照片媲美。可是,说来说去,那也不过是条杂乱的小街而已,有什么可以称之为风景的呢?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让我觉得沉静。面对着脚下的喧闹,我却可以自由自在地想着心事,甚至可以什么都不想地待上好久。在这个角落,我把自己的人生翻了一遍又一遍,我把自己的喜怒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再美丽的风景,也是要有心情才能欣赏的。没有心情的风景就象没有灵魂的美女。
     
      厨房的一片小小天堂,是一个不足道的风景。从不向人提起,是因为它实在没有可以提及的理由或者说作为风景它的等级实在太低了。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和我一样喜欢它的人---机器猫宝宝。呵呵,他号称他们家的厨房是上海最美丽的厨房。因为大年夜的晚上,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的烟花在脚下、在眼前、在头顶绽放。
     
      是呀,全上海最美丽的厨房!!哈哈哈,我却没有找到夸耀它的理由!!机器猫宝宝也是个美丽的宝宝,是个要有心情才能欣赏的宝宝。
     
     
     
    January 15

    地狱之门

     
     
      死亡是什么?
     
      想来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我们总会面临死亡。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很害怕,问了所有的大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于是,我在黑夜里惶惶不可终日,害怕一睡过去便不再醒来,常常会梦见那燃烧的炉子,仿佛就是地狱之门。
     
      可是,小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意识到,除了死亡,还有很多我将面对的事情也会同样地煎熬着我。
     
      从婴儿时期开始,我们就在慢慢地培养各种意识,其中就包括害怕。有一阵子,我很害怕考试,虽然知道我能考过,但考试这件事情却总在我面前晃。到了考场的门口,按妈妈的话说就象上刑场,只要不打考试铃,我就一趟一趟地跑厕所。后来还曾经害怕过上体育课,尤其是知道要跑八百米的那节课,简直是从第一节课起,我就想把自己装扮成残疾人。
     
      慢慢的,让我害怕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但是却越来越难以逾越了。
     
      慢慢的,我知道很多让我害怕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了,就象那燃着熊熊烈火的炉门,总是张着大嘴嘲笑着每一个胆怯的人并且深深地体会着每个人的胆怯。
     
      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晓得别人是怎么应付这样的事情的。只是觉得自己在不断地训练自己,不看那些容易让人动容的东西,不去想度过每一次的难关后我会面临什么,只是一味地告诉自己,活着很幸运,自己的痛苦没有人可以替代,但是自己的快乐终究也是自己的。
     
      可是,一直知道这种武装式的训练是一种很低级的境界,当人的盔甲穿得太多,就算盔甲自己不崩溃,人也会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一直迷恋赤子之心的境界,那是一种怎样简单而纯净的美丽啊。洒脱如赤子的人,才会真正享受人生每一刻的快乐,即便是痛苦,也会是一种美丽的感觉。而我还停留在保持自己的盔甲不会崩溃的状态,象一个臃肿的武士,不要说作战,就是生出八只手来,也照顾不过来这许多的盔甲。想起了亦舒笔下的玫瑰,虽那样地活着,却活得无时不是一种尽兴。不知道修炼到那样的境界,还需要多少次战栗在地狱的门前。
     
      为了不足外人道的原因,我开始害怕过年,因为害怕而写下了这些文字,知道最后终究还是要全副盔甲,壮士断腕一般地去面对。
     
     
     
    January 08

    受伤公告

     
     
      厕所杀手终于和厕所结下了不解之缘。继去年被厕所的门夹伤了手指以后,本年度又再次在同一个厕所受伤。
     
      黄山的冰天雪地没有伤到我,没想到却在厕所里翻了船。翻船前的五分钟,我还在办公室里欣赏自己在黄山留下的美丽倩影。五分钟以后,我就象周星驰电影里最经典的摔倒动作一样,“叭”地一声巨响,摔在了单位的厕所里。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美丽动人的脸长出了第三个颧骨。于是,我象农村大妈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足足哭了五分钟,竟然没有人理我。真是伤心啊。抹抹伤心的泪,孤独地站起来,走回办公室,心里把咒骂厕所的话骂了个遍。一走回办公室,立马被人发现了我的狼狈相。于是,我又凄凄惨惨地抹了半天的泪。
     
      受伤至今已经四天了,第三个颧骨终于不见了。可取代它的是一个又青又紫的眼袋。任我怎么热敷冷泡,它就是屹立在我的脸上,巍然不动。远远看我的脸简直就是个颜料铺子,左半边红润自然,右半边上紫下青,中间还有点黄,好象被鲁提辖打完的镇关西。
     
      想来该厕所一定和我前世有仇,还是不去为妙。这2007年开年,我就遇上了杠头开花,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好兆头呢?嘿嘿。
    January 04

    2007年的第一场雪

      暂别了空间几天,终于它变正常了。也算是开年的一桩大好事吧。离开它的这几天,正好是忙中偷闲的元旦。既然知道元旦后必然是忙碌的日子,就算元旦加班干活,元旦后还是会照样忙碌,倒不如元旦的时候给自己放几天假。
     
      你们的元旦都在哪里呢?
     
      我在地图上划拉了半天,最后圈定了黄山。一来是因为十几年前登黄山给我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二来是因为淡季的黄山有雪景可以看还游人稀少,三来是因为杭徽高速刚刚开通交通便捷了许多。林林总总的好处加在一起,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黄山。
     
      元旦出发的头一天就遇上了上海的阴雨天,让人有点忧虑,不知道到了安徽天气会如何。还好,进了安徽地界,雨渐渐地小了,天地间一片湿露露的雾气。杭徽高速上空荡荡的,只看见高速路蔓延在清山绿水之间。路边点缀着白墙灰瓦的徽派民居,袅袅的炊烟在山雾中升腾。路上偶尔遇到的大巴都贴着:“到黄山看雪,今天就出发”的标语,以为这些标语,好象才有了些节日的气息。
     
      沿路有绩溪出口,便下了高速,到那里去转了转。著名的胡家祠堂就在那里。果然是门庭开阔,雕梁画栋,一派大户人家的气势。徽派建筑就好比是明式家具,该精细的地方异常地精美,该大气的地方又比例恰当,干干净净。每每让人看了都要赞叹一番,不愧是书香之家的作派,毫不扭捏,虽然一样是奢华的东西,却并不奢华得暴发。不过,整个村落的布局还是没有宏村那么有条理,除了胡家祠堂以外,村落里的房子有些良莠不齐,让人有种破败的感觉。
     
      再次上路就很快到达了黄山市。这个城市因为黄山景区的多年开发,已经变得很有规模了。最有特色的屯溪老街什么时候都是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想给自己家里添置一些有民族特色的家具的游人算是来对了地方。屯溪老街里到处都是买卖旧家具、石雕木刻的商店,不知道为了找到这些货物,徽商们拆了多少民居,真是败家得可以!
     
      等到第二天上黄山,才知道,原来“到黄山看雪”不过是句标语而已。由于气温偏高,黄山至今还没怎么下过雪呢。倒是让我们赶上了下雨。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游黄山,不知道是爽呢还是遗憾。一路上的游人都在叨念,怎么不下雪呢?
     
      还好,一向出行幸运的我们在黄山的第二天就赶上了下雪。大清早起床,看到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我差点没跳起来。虽然还是有厚厚的云,可毕竟还是下雪了!!越往山顶走,积雪就越大。等到了山顶的时候,简直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由于天气的缘故,积雪让黄山松变成了雾凇,细细的松针裹着晶莹的冰,一挂一挂重重地垂下,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糖葫芦了!!也许在北方人眼里很简单的景象,在我的眼睛里却是天堂一样的美丽,呵呵,更不用说在广东人的眼里了。反正满山尽是白雪和相机的闪光灯,真是让人看了个够,也冻了个爽。
     
      当然,没有云海和好天气,还是让人遗憾的。可是,美景哪能一次都欣赏全呢?总要留点遗憾,好让我有下次再来的理由。赶上了黄山的第一场雾凇,已经是我新年最好的礼物了。
     
      就这么带着遗憾回到了上海,今天又带着遗憾写了我的新年第一篇日志。美丽的遗憾,是每年重复的主题,也是每年希望的主题。只要快乐就好。
     
      PS:杭徽高速虽然通车了,可是路上的服务站还在修建中。除了龙岗有一个超豪华的服务站外,连临安的服务站也关闭了。要加油和唱歌的同志们一定不能错过龙岗,要不就会象我一样,在回程的路上差点把自己憋死。